*糖雞
*老闆閔玧其X酒店少爺(下海那種)朴智旻
*HE,全文字數14K左右
*沒有完整架構,只是聽完歌後想復建
*一定要看下篇,答應我,那是HE的關鍵
*引用歌詞《謊言》- 黃齡
*金碩珍、金泰亨跟閔玧其沒有沒有沒有感情線,我走南碩、柾泰副線
「玧其哥……玧其哥……一直愛我好嗎?」
大拇指指側抹去朴智旻顴骨上的碎淚,閔玧其拉住朴智旻戴著戒指的手掌覆到自己的左心口。
「嗯。」
上篇
01.
"看,看上去是我們的遊戲,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就玩了進去。"
朴智旻穿著閔玧其上回光顧時贈予他的Louis Vuitton垂布領口襯衫,站在空盪的走廊上望著遠處的油畫發呆,他用左手轉動右手無名指上的碎鑽鉑金戒指,銀色的鑽戒與他的手指尺寸並不完全相合,有些鬆,不小心一點戴到最深處,很容易便會掉落,他眨了幾下眼睛,神情恍惚的向前邁步,朴智旻低眉垂眼,望著幽紫色的地毯,靜默的穿過華美的時尚會館走廊。
「Jimin……?閔老闆不是點你嗎?你怎麼還在這裡晃?」聽見自己的花名,朴智旻抬眼看著同行(ㄏㄤˊ)的女子肩上背著Playboy的水桶包朝自己走來。
「啊……剛剛碩珍哥打電話讓我晚一點再去,說閔老闆要忙一下,所以我就想說,先走走。」朴智旻正對著用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目睛掃視自己的女子,他的話語和以往一般溫和微小,唇角上勾的幅度卻有些勉強。
「喔……頭牌打電話讓你晚去那就沒辦法啦,什麼在忙,搞不好是頭牌搶了你客人吧?他可是很受大老闆們歡迎的耶,而且在你來之前,閔老闆每次來也都只有點頭牌而已……誒,你身上這件衣服是閔老闆送的?」女子從包包裡撈出手機,漫不經心的滑著螢幕。
「對啊,閔老闆……送的。」朴智旻轉了轉戴上灰色隱形眼鏡的眼珠,突然的感到些許疲憊。
「那些老闆們疼愛我們的方式每次也都是這樣而已,要嘛送禮物要嘛給錢……但是閔老闆對你不錯耶……居然連LV都買,像我的客人只有送我這個包,喔,不聊了,客人帶我出場,走囉,掰掰。」女子將正在震動的手機貼在耳朵旁,手機鈴聲是盜版下載的無意義電音,吵鬧也刺耳,她踩著高跟鞋對朴智旻揮了揮手,快步向前走去。
朴智旻伸出左手對著女子揮了兩下,直到看不見她的背影,才伸出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用左手指頭包住戴著戒指的無名指,朴智旻習慣性的挺直背脊,頭顱低垂,走過冗長的廊道。
「碩珍哥……」推開陽台的毛玻璃門,朴智旻有些意外金碩珍居然站在此處抽菸。
他以為金碩珍現在會躺在閔玧其的懷裡說一些甜蜜的山盟海誓。
「智旻?你來陽台吸我二手菸喔?你不是討厭菸味嗎?」金碩珍擠著眉心,黑色的Louis Vuitton緞面襯衫沾了點菸灰,卻未曾破壞他身上似乎是與生俱來的貴氣。
「閔老闆在忙嘛,我想說,來吹一下風。」朴智旻撥了下自己新染的奶油金頭髮,趴在陽台的欄杆上咳了兩聲。
「玧其還沒好……?」金碩珍蹙眉,清麗的桃花眼瞇起,抓起口袋的手機似乎是在發送訊息。
朴智旻看著金碩珍頎長的身量,寬闊的肩膀,以及那張被客人捧為神祇的臉蛋,即便是煩躁的神情,在他的面上依然好看的猶如雕塑家特意刻上的細節。
朴智旻摩挲了下自己的戒指,有這麼一瞬間,想就這樣跳下去,埋進下方車水馬龍的街道裡。
「不然我們直接過去吧,在哪等都是等,走吧。」金碩珍少有的如此焦慮,朴智旻猜測應當是金碩珍傳訊息的對象沒有立馬回覆,才使得這麼一位好脾氣的漂亮男人都躁動了起來。
金碩珍發消息的對象是誰?
站在金碩珍的身後,朴智旻凝望著金碩珍向前踏去的步伐,強迫自己停止思考。
他不願再想了,朴智旻活了十九年,才發現自己原來那麼討厭正確答案。
踩著金碩珍行進的路徑向前,朴智旻安靜的接收金碩珍點在手機鍵盤上急促的打字聲響,柔軟的地毯將皮製名牌鞋觸碰到地板的聲音全都吸收乾淨,金碩珍的皮鞋與他的鞋子是同一個牌子,甚至是同樣的款式,而他的這雙鞋,是閔玧其的贈禮。
放慢腳步,朴智旻感覺自身平靜到自己都有點意外。
站在閔玧其訂的房間門前,金碩珍對著咖啡色的實木門敲了三下,毫不客氣扭開門把踏了進去,朴智旻站在門外遲疑了一剎,也跟著鑽進門裡。
「喔……?這是閔大哥叫的鴨嗎?都長的很好看耶。」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捏住玻璃桌上擺著的一疊紙張,將其翻面,蓋住白紙上的黑字。
金碩珍瞟了一眼男人臉上的痤瘡,和那下流的嘗試用目光剝開他和朴智旻衣物的眼睛,嫌惡的在略長髮絲的遮掩下悄悄的翻了個白眼,他眼瞳下移,對著桌上的文件看了片刻,微側過身子,拉住站在一旁抿唇的朴智旻的手臂將其拉近,扶著靠在沙發背上蹙著眉頭嗅聞杯中威士忌的閔玧其的肩膀,優雅的坐了下來。
朴智旻看著閔玧其肩頭的那隻手掌,咬著下唇讓膝蓋靠近閔玧其裹著西裝褲的腳與之相觸,喝了一口玻璃杯內的酒液,閔玧其轉過頭去看朴智旻因侷促而不安的側臉,伸手過去拍了拍少年的大腿。
02.
「哈哈哈,沒想到閔大哥喜歡男的,我那邊認識幾個極品,成年的、未成年的,應有盡有,不然事成之後,我送幾個給閔大哥啊?」因著沒有人回覆男人一開始的調侃,空間內的氛圍逐漸有些凝結,男人躁動的扯扯自己的領帶,對著握住朴智旻手掌摩挲的閔玧其打哈哈。
「……簽完。」打定主意不去搭腔,閔玧其抬眼瞥向桌上的文件,示意男人拿起筆簽字。
金碩珍戳了戳自己的唇瓣,微笑著看著對面沙發上男人錯愕的神情,拿起桌上的藍筆遞到男人手邊,男人的臉色雖難看,卻也沒有放過吃金碩珍豆腐的機會,那雙沾了銅臭味的手捏住金碩珍的指節,金碩珍眼下的肌肉僵硬了一霎,鬆開藍筆後快速的抽手,筆身掉到桌上發出清脆的擊響,傾身向前的男人手舉在半空中,瞧起來有些滑稽。
「閔老闆,這些我還是回去仔細看完之後再簽名好了。」男人收起油膩的笑意,青著一張臉,抓起桌上文件便站了起來。
朴智旻微微瑟縮了下肩膀,手指在閔玧其手中顫抖了一下,他睜著眼睛慌張的瞄著包廂內除自己外另外三人,對於現下的發展感到茫然。
「閔大哥,既然要合作嘛,那小弟也給大哥一個忠告,這在外面玩啊,還是找女人比較好,這兩個男人雖然看起來漂亮乾淨,但不知道在來閔大哥這裡之前是不是從別人的床上剛爬起來的,還是找女人好啊,要確定是不是第一次,褲子一扒,有沒有處女膜就很清楚了,以防玩到不乾淨的,更何況,閔大哥最近也快要結婚了,還是小心點為妙。」男人上下掃視著坐在閔玧其身邊面頰微紅的朴智旻,目光帶了點鄙夷,朴智旻的頭顱迂緩的向下垂低,顫着眼睫被男人的話刺的有些呼吸不順。
「找你是因為你相較於他人更快,但是要另找,對閔式而言,並非一件難事,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簽字。」閔玧其將飲盡的酒杯拍到桌上,眉頭緊擰,眼神銳利的朴智旻都忍不住震了一下。
男人緊捏著手上的文件,發狠的瞪視著站在門邊朝他聳肩的金碩珍,踏出門外,摔上了門。
「聽聽看他說的都是些什麼話,不知道處女膜是能重建的嗎?不知道處女膜並不是真的膜嗎?學生時代的健康教育上到化糞池裡去了吧?什麼叫作玩到不乾淨的,他那隻奧懶叫又能乾淨到哪裡去,媽的……」金碩珍閉上雙目煩躁的將手掌繃直舉到頰側搧了搧,試圖揮退自己竄上心頭的怒火。
「碩珍哥……」朴智旻遲疑的看著閔玧其的臉色,他入行後被前輩教導過不能在客人面前說一些是是非非,可金碩珍卻已經開始暢所欲言,朴智旻有些慌張,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時的局面。
「不要那麼生氣,你也知道他的品格也就到那裡而已。」閔玧其拉開公文包的拉鍊,瞇著眼睛面對金碩珍的慍怒無奈的輕笑。
「不是……!哇,真的……太氣了。」金碩珍摀住自己的心口深呼吸,走到方才男人坐的那組沙發,拿起桌上的酒精噴灑器壓了兩下噴頭,對著沙發消毒,才坐了下去。
「很難得看你這樣生氣耶,別氣了。」
朴智旻望著談笑自如的兩人,收回自己想阻攔金碩珍的手,轉正自己的坐姿,低下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發呆。
「智旻?」
「……嗯?」朴智旻抬起脖頸,閔玧其略顯擔憂的神情使他方才已經幾乎涼冷的心臟又重新溫熱起來。
「我和玧其有些話要談,智旻待會再來,好嗎?」金碩珍的手搭在閔玧其的公事包上,曲起指節揉了揉自己的額際。
「……好。」火焰都還未完全燃起,便被一捧水淋的火星盡失,水氣包裹住燒焦的木材,冒出難聞的煙氣,吸著只有酒氣和香水味的房間,他卻直覺自己再不離開,就會一氧化碳中毒。
走出包廂,朴智旻貼心的轉上門鎖,為裡頭的兩人反鎖,留下絕對的獨處空間。
「玧其哥……快要結婚了……?」朴智旻撥了撥自己乾爽的頭髮,卻覺著眼下的自己全身上下都濕漉漉的。
像是拿著把破傘的乞丐,認為自己可以躲過陰雨連天的梅雨季節,卻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午後,被一陣狂風暴雨潑了個清醒。
"我總是猜不透你內心的謎,我只想要去奉陪到底,你快樂是我的幸運。"
貼著牆壁站立,手機上的電子鐘顯示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包廂門的隔音一向很嚴實,朴智旻聽不見門內的兩人在做些什麼。
他重整自己手機裡的搜尋欄,閔玧其和金碩珍在房內待了多久,他就在走廊上看了閔玧其即將與金家少爺聯姻的新聞多久。
點開好幾篇報導,朴智旻知曉了一些資訊,閔玧其是集團的董事長,雖閔氏集團後還有個老總裁,但權利幾乎都掌握在閔玧其手上,閔式集團是在國家財力與權勢排的上名的集團,而要和閔玧其聯姻的少爺,便是排名在閔氏前一位的光山金氏,是王家貴族的後代。
朴智旻按下首頁上的影片,螢幕內的金氏少爺挽着閔玧其的手臂,緩步的走向鏡頭,影片下的留言幾乎每一則都提到了金泰亨少爺與閔玧其董事長如何如何的般配,朴智旻點下暫停鍵,看著金泰亨停在紅毯上穿著昂貴西裝褲的腳,筆直修長的腿些微前後交叉,朴智旻目光上移,鏡頭內的金泰亨微抬下頷,髮絲半卷,彷若美術館內油畫裡的中世紀公爵,他手上戴著藍寶石戒指,與閔玧其的西裝同色,那雙妖冶的桃花眼往旁輕瞥,顯得優越的容貌更是高貴清冷,與站在身旁面容淡漠的閔玧其極其適配。
03.
電視劇不都是這樣演的嗎?冷情強大的將軍和貴氣聰慧的皇族,總是最為相配,青樓裡的阿貓阿狗只會是他們人生的絆腳石,連在路旁歡呼的百姓,都能回頭踩上一腳,順道吐上一口唾沫,謾罵他們是不檢點的東西。
朴智旻將手機塞回口袋,脫力的蹲了下來。
「……呃,智旻?」金碩珍推開門,向外走了一步,原以為朴智旻會回到自己的房間或者工作人員休息室休息,卻不曾想會看到將自己蜷起,把臉埋在膝蓋上的單薄身影。
金碩珍瞇起一邊眼睛,端詳少年抱著腿的姿勢。
朴智旻看起來有點太累了,現在。
「哥跟閔老闆聊完了嗎?」朴智旻抬起頭,撐著膝蓋半站起來,緩了下自己蹲下的暈眩感。
「對,玧其在等你喔。」金碩珍站過去扶住向前晃動的朴智旻,連眼尾都暈染上憂心。
「好的……謝謝碩珍哥。」抓著金碩珍的手肘,朴智旻站穩腳步,挑起笑容目送金碩珍離開。
金碩珍身上,有閔玧其香水味,那是魅力十足的木質香調,彷如置身在百年神木圍繞的神社,朴智旻總覺得那味道很襯閔玧其,像是英雄才專屬的標誌,可是他在金碩珍身上嗅到了,金碩珍美麗而柔軟,不適合這種味道,他一聞便覺著突兀。
味道很濃郁,由胸膛和腹部的衣料毫無保留的發散,是擁抱了呢?還是接吻了?
朴智旻站在門前,抬手將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摘掉,戴到食指上,他把手置於手把,維持動作將近十分鐘,才眨了下眼睛,轉開了門。
「來了?」閔玧其翻著手中的一疊A4紙張,側頭望向背對他關門的朴智旻。
「Jin哥剛剛來叫我,因為在休息室走過來,所以比較晚,玧其哥等很久了嗎?」調整好神情,朴智旻嘟著塗上玻璃鏡面唇釉的嘴唇,軟著嗓音,緩緩的走近閔玧其。
「不會,不久。」把玩著靠在自己肩上的朴智旻的後髮,閔玧其蓋上自己手裡的資料,手臂前伸將桌上的保鮮盒勾近。
「這是……?」朴智旻調整姿勢讓自己半個身體都躺進閔玧其的懷裡,看著閔玧其掀開玻璃保鮮盒的蓋子,微微的睜大眼睛。
「我做的料理,你上次說想吃吃看。」朴智旻盯著閔玧其淡色的薄唇一張一闔,牛排的肉香味強勢的闖入他的鼻腔。
「我上次說的那麼小聲,原來玧其哥有聽到哇?」收縮手臂的力度,朴智旻將閔玧其精壯的腰身抱得更緊一些。
「嗯,我記得。」
朴智旻夾起保鮮盒裡的肉塊,雙眸微灣,唇角也抑制不住的上勾。
「戒指,為什麼戴在食指?」閔玧其握住朴智旻纖細的腕骨,打斷朴智旻的進食動作,眉頭輕蹙,面色微沉。
朴智旻的拿筷子的手被閔玧其的手勁震了一下,切細的牛排掉回保鮮盒裡,朴智旻看著閔玧其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雙手。
同款的對戒在閔玧其修長的無名指上戴的顯眼且穩固。
「我……」朴智旻頓了好一大下,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戴這隻。」閔玧其將朴智旻手上的白鋼筷子抽走,平穩的放在保鮮盒上,食指與拇指捏住朴智旻的戒指,溫柔的輕轉讓它離開朴智旻的食指,將朴智旻的手指抻平,閔玧其把戒指套進少年的*右手無名指。
「……玧其哥,我想,戴在這裡。」朴智旻目不轉睛的瞧著閔玧其的目睛,手上握住了閔玧其的*左手無名指。
「嗯,戴吧。」搓了一下朴智旻柔軟的掌心,閔玧其難得的將愉悅顯示在面部的肌肉上,他舒展因長期皺眉而有深刻痕跡的眉心,咧開唇角露出皓白牙齒與一點粉色牙齦,將自己與朴智旻的戒指都換到了左手無名指。
趴到閔玧其的懷裡,朴智旻搖了搖那隻健壯的手臂,撒嬌的要求閔玧其餵他。
朴智旻嚼着口腔內的料理,覺著今日真的是他的lucky day,手機上的星座指南並沒有胡說八道,閔玧其的笑容太稀罕,仿若走在空無一人的天橋上撿到一顆價值不斐的鑽石,就連閔玧其要結婚的消息、金碩珍身上有閔玧其香水味的這種不幸,都縮小成了若有似無的小事。
朴智旻注視著閔玧其難得一見的眉歡眼笑,頓覺心潮澎湃,連喜悅都在眼睫上打滾,像是泡在了4.5度酒精的香甜果酒裡,微醺的快樂,總使人腦袋發昏。
"明知道謊言越聽越懦弱,卻還讓它融化著我。"
跨坐在閔玧其胯上,朴智旻攢緊枕頭,身下的動作越發猶豫。
「智旻?」閔玧其壓下朴智旻的後腦勺,齒間磨著少年的下頦,疑問著朴智旻不同以往的情動,他單手掐住少年的腰窩,自己向上深頂。
朴智旻的猶豫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毀損,他垂下頸項,高昂的喘了一聲。
「智旻,你該不會……那個人說的話,沒一句能聽的,懂嗎?」閔玧其的目光游入朴智旻的眼底梭巡,思考幾秒,想起了方才那名男人的惡言相向。
「我知道我是智旻的第一次,我都知道。」親吻著朴智旻的軟唇,閔玧其啞低的聲嗓包覆朴智旻自卑的心臟,情深意重的語言讓少年瞳上的水光晃散一層又一層。
朴智旻門齒輕含下唇,不自禁的從喉間發出嗚咽,眼角滴下淚珠,眉間滿是動心的筆觸,順從的點了點頭。
「玧其哥……玧其哥……一直愛我好嗎?」
大拇指指側抹去朴智旻顴骨上的碎淚,閔玧其拉住朴智旻戴著戒指的手掌覆到自己的左心口。
「嗯。」
04.
"問,我是不是不應該問你,總算還能維持著看似快樂的關係。"
睜開雙目,朴智旻坐起身子按下床頭小夜燈的開關,昏黃的燈光渲染了墨色的空間,朴智旻微瞇眼眸適應光亮,扶著床沿,撿起扔在地上的衣物著上,他環視了一圈房內的景況,閔玧其的西裝外套和公文包還擺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朴智旻拉開窗簾瞅了一眼高懸的下弦月,穿上室內拖鞋踩出包廂房間。
閔玧其離開這間房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朴智旻拉緊心中的弦,放空腦袋不讓自己去想閔玧其可能會前往的,唯一一個地方。
他已經醒很久了,閔玧其的手機震動的那刻,他便從淺淡的睡眠中跳脫出來,回到微涼的現實世界,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感受著身旁掀開被子的動靜,以及閔玧其印在自己眉中的吻。
算著腳步,朴智旻朝陰暗走廊裡的唯一一處光亮前進,他停在牆邊脫去自己的鞋子,腳下近乎無聲的走向門敞開的房間。
「……一次性壓那麼多下,那麼突然?」
亮源處飄出閔玧其半啞的醉嗓以及一陣濃烈的香味,朴智旻記得這個味道,當時家裡還未發生劇變,他也尚未休學,雖然家庭給予的生活費一個月僅有十二萬韓元,但加上放學後的兼職打工掙來的薪水,生活並不至於窘迫到挨餓受凍的程度,只是除了簡單的吃食開銷外,可能無法好好享受同齡朋友的娛樂,但朴智旻也並非貪婪的人,他只想好好讀完書,接著找一間體系好、制度好並且離家近到好公司,僅此便足矣,當時班級上有不少富庶人家的子女,此刻自己的鼻間揮散不去的香氣便是之前班級上一名同學常噴的高級香水,一瓶的價位便是那時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
「當然,這可是閔大老闆送我的禮物,我不趕緊來聞一下就說不過去了吧?」
那是無花果酸甜的氣味,柔軟而嬌貴,和聲嗓清甜的金碩珍,十分相配。
朴智旻站在門框邊木訥的望著某一處,眼神似是沒有聚焦,他掀起襯衫上的領子,低頭用鼻子輕吸一口氣,他嗅出了自己的香水味道,已經平淡的幾乎失去香氣的化學花香,那是夜市裡一萬兩千韓元的便宜貨,瓶子的周身甚至沒有品牌的標誌,一萬兩千韓元甚至是自己向老闆撒嬌殺價才勉強認為可入手的價格。
不曉得輕輕鬆鬆便送給金碩珍一瓶高級香水的閔玧其,每次聞到自己領子上那廉價的香味時,有沒有覺得分外詼諧滑稽?
「所以呢?你結婚以後還打算來我這裡嗎?」金碩珍的嗓音比平常更加綿軟,似乎是極度的睏倦。
朴智旻站在門外捏緊了褲子的邊線,心臟跳的過猛,疼的他頭昏眼花。
「……不了,我覺得,他很重要。」閔玧其並沒有馬上回答,停頓的時長拖到了分鐘,才對著金碩珍道出拒絕的語句。
朴智旻高高聳起的肩膀陡然下落,他仰起脖子半闔眸目,眼眶泛上水紅,眼白裡的血絲比發炎時更多。
判斷沒有聽下去的必要了,朴智旻麻木的轉過身子沿著原路走回,他甚至忘記穿回那雙閔玧其送的鞋子,便赤裸著腳掌踩在地毯上,每走一步,都像是人魚用聲音換取魔藥而化成的雙腿,向前一寸便如同刀割,他彷彿踏在釘板上,卻喊不出任何關於疼痛的音節。
床鋪的另一半因重量而凹陷,朴智旻翻過身去擁住剛躺進被窩裡的閔玧其。
「吵醒你了嗎?」閔玧其握住少年的前臂,將人往自己懷裡拉。
朴智旻的前額抵住閔玧其鎖骨,搖了搖頭,髮絲撓的閔玧其多少有點心猿意馬,閔玧其將手覆到朴智旻的後頸,輕輕摩挲。
「玧其哥……我好想姓金喔。」朴智旻的聲音悶在閔玧其的胸膛裡,輕微的震動感帶來一些誘人的癢意,疑惑卻沖散閔玧其原先高漲的愛慾。
「……什麼?姓金?」
「嗯,我好想、好想姓金,我不姓朴了,姓金可以嗎?」少年的口氣太像哀求,閔玧其難得的有點不知所措。
「金……?怎麼能姓金……?」
朴智旻不回話了,安安靜靜的縮在閔玧其的臂彎裡。
果然幸運都有限期,lucky day只有24小時,夜鐘響完十二聲,偽裝成貴族的貧民也得自動脫下玻璃鞋,再不甘心,也必須變回灰姑娘。
在決定做會館的少爺以前,曾有不少人勸他,下海後會變的貪欲無極,他卻還是為了那幾張掌握自己家庭命運的紙鈔義無反顧的跳了進去,他終於感受到了,原來,是真的會變貪心。
"明知道被愛欺騙的結果,卻還固執不願退縮。"
「您真的會一直愛我嗎?」在閔玧其以為朴智旻睡著時,少年倏地緊握住男人寬大的手掌,鬆滑的戒指被彎曲的手指推到指關節節處,他施的力道不小,連圓滑的鉑金都彷彿在順著指節的紋路切割皮膚。
閔玧其感受少年的力道,蹙起眉掰開朴智旻的手。
「我會。」閔玧其掰完朴智旻的手指,摸索著輕撫少年戴著戒指的無名指。
朴智旻的唇邊綻出微笑,他將頭枕在閔玧其的胸肌上,閉起含著淚水的眼睛。
今天是十二月四日,離閔玧其結婚的日子還有二十七天。
「二十七天……」
「什麼二十七天……?」閔玧其即將掉入夢境時,被懷裡人低聲的呢喃拉了回來,朴智旻搖搖頭,答覆著沒事,在黑暗中睜著雙眼等待閔玧其再次入眠。
等到閔玧其胸膛的起伏逐漸規律朴智旻也跟著闔上目睛。
05.
並沒有二十七天。
至上回閔玧其送金碩珍生日禮物的那日,他便沒再來過,朴智旻也沒有接客已經二十六天了。
這段日子裡不那麼太平,原先沒有警方來的時尚會館不斷遇到警察進來臨檢,金碩珍也忙的連去陽台抽菸的時間都沒有,不同於朴智旻的全無客流,金碩珍幾乎每日都在同一個時段裡進入好幾個穿著整潔西裝的男人到他專屬的房間裡,那扇門一關上,便是好幾個小時,在朴智旻聽見閔玧其贈送香水給金碩珍那日,他其實很希望金碩珍敞開的門板闔的死緊,可這些時日,朴智旻總是提著一袋消炎消腫的藥蹲在緊閉的門外,即便被路過的同行嘲笑毫無業績也不曾憤懣,他只希望金碩珍能將門打開,別再讓他看見三、四個男人同時出入那扇門扉,可他等到的總是自己痠麻的雙腿,和笑容滿面走出金碩珍房間的男人,朴智旻踉蹌著要去推開那扇門時,金碩珍便會搶先一步鎖上房門,任他怎麼敲門都不開啟門鎖。
朴智旻太想念閔玧其,思念成災、想念成疾,思閔玧其的愛、閔玧其的柔情,想閔玧其能不能回來救救金碩珍、回來救救他。
閔玧其始終沒有回來。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閔玧其和金氏少爺金泰亨婚禮的良辰吉日,昨日甚至還舉辦了金泰亨的生日宴會。
朴智旻抱著膝蓋坐在衣櫥前,想著閔玧其對喜愛的人果然很貼心,雙魚座不愧是浪漫代名詞,就連婚禮都辦在金泰亨生日以後,留給那名和自己同歲的,真正的少爺一個最難忘的未婚生日。
再次睜開雙眼,朴智旻才發現自己睡著了,臉上壓出了一塊圓印,走廊外很是喧鬧,朴智旻打開門看見衣群警察的背影,而走在警員前頭的是好幾日沒看見的金碩珍,朴智旻來不及關門,匆忙的小跑跟在警察身後,員警們的中間圍著這間會館的員工,他們哭哭啼啼甚至瑟瑟發抖。
朴智旻數了一下人數,食指指著自己的下頷,不解為何警方並未進自己的房間押解自己,他奔下樓梯,撐住警察打開的鐵門,闖入眼裡的是好幾台閃燈的警車,他茫然的站在門邊看金碩珍和警方交談。
今日的太陽不小,陽光映在金屬器物上,折射到朴智旻的眼睛旁,少年因刺眼而側頭,他眨了眨眼睛抬頭去尋找金屬的來源,卻瞧見站在警車旁,穿著黑色西裝,領子上打著紅色領結的閔玧其,他低下頭手上握著手機,似乎正在打字,而閔玧其左手無名指上的碎鑽鉑金戒指被陽光照的過亮,與此同時,朴智旻口袋裡的手機震動兩下,是聊天軟體的訊息。
" 等著世界墜落,再也無法掙扎解脫。"
朴智旻拿起手機,點開和閔玧其的聊天訊息室。
少年的瀏海遮住一點強烈的日光,他踏了幾步,忍不住的向閔玧其的方向奔跑。
『我問過律師朋友,姓金可能比較難辦到。』
『但是姓閔對目前而言比較簡單,智旻要姓閔嗎?』
下篇
01.
我撐著額頭,對面的碩珍哥揉著太陽穴,畫面上來看,我們兩個眉心皺的有些誇張,看起來就像是在比誰的頭更痛,碩珍哥是個脾氣很柔和的人……好像也不能這樣說,碩珍哥的脾氣並非無底線,只是他不太想為了這些事去生氣而已,但他方才瞪我的眼神確實非常凶狠,難得看他發狠,我竟覺得十分有意思。
「不是……玧其啊,你知道Jimin幾歲嗎?」碩珍哥大力的敲了一下他那台新購置的筆記本電腦的鍵盤,試圖喚醒我的良知。
「嗯,知道,下個月滿十九。」解開襯衫的第一顆釦子,我低頭拿起筆校對紙本資料上的明細項目,一邊打開耳朵接收碩珍哥爆炸的怒音。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跟他上床??他才十八啊!」
我停下寫字的動作,望著碩珍哥漲紅的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哥從小就這樣,只要一激動整個人就會紅成煮熟的龍蝦。
「我覺得年齡不是重點。」從公文包裡捏出隨身碟,我把它放到碩珍哥的滑鼠墊旁邊,碩珍哥抬起眼睛與我對望,他閉上清雅的眼睛,抿上潤澤的嘴唇。
「……你說什麼!?什麼不是重點??你知不知道他再小一點你就要去坐牢啊你啊!」碩珍哥仰頭吸了口氣,雙手拍在玻璃桌上,朝我發了個漂亮的脾氣。
我眨了下眼睛,從左邊撈過威士忌,為碩珍哥倒了一杯。
「所以,哥也知道他年紀小,當初為什麼還要收他進來?」將威士忌推到碩珍哥的手邊,我問了一個好問題,漂亮。
這家時尚會館的幕後老闆便是碩珍哥本人,會館的頭牌只是他遮掩自己與獲得資料的假身份,只是我有點意外碩珍哥開時尚會館會真的收一些下海的孩子,我知道這間時尚會館不合法,碩珍哥的最終目的是奪回金氏,毀去那個無恥拿走金家榮耀的叔叔,碩珍哥一向很聰明,他設下的每一個局都縝密且謹慎,放任客人嫖娼的時尚會館,這個罪名最終也會貫到現任金家掌門人頭上,他要那些拿走他一切、奪去他全部的人身敗名裂,但我沒想到離計畫成功的時間越近,碩珍哥就使越多的損招,這間時尚會館是一種,上回金氏承包的工程鋼筋砸傷人也是一樁,碩珍哥會急迫不是沒有道理,我能懂,但使陰招不是他的風格,至少……我認識的碩珍哥,不是會喜歡這種方法的人。
「……玧其,九年了,我已經被驅離金家九年了,已經太久了,我得趕緊把金氏拿回來……我會著急的,只要每多一天,一想起我那個叔叔坐在金氏的高位上……他謀殺了我的父母,他就連假裝都不願意裝,他砸了我父母的骨灰罐,燒了爺爺的遺像,可是玧其,我找不到證據啊,我找不到能治他罪的證據,法律講求的就是一個證字,但是我找不到、我找不到啊!所以只要有證據,是不是他做的,都不重要,只要警察蒐證、法官判決下來他是有罪的,那就足夠了……更何況現在還有泰亨的關係……泰亨是他的親兒子,他卻把泰亨當成擴大權利的籌碼,泰亨跟那個姓田的同學談戀愛的事是你告訴我的,你也很看不過去吧?他在親兒子面前打斷那個姓田的孩子的腿,放任自己的兒子跪在門外哭到吐……玧其,我要救他,我不只要救自己,我還要救我的弟弟……」碩珍哥拿起杯子將杯中都灌進嘴裡,我勾過酒杯,又為他倒了一杯。
「玧其,我變質了,我真的……十六歲那年若不是閔氏收留我,別說拿回金家,指不定,我真的成為時尚會館的頭牌了……可是我跟其他孩子比起來太幸運了,我原本是金家的少爺,後來有閔氏的幫助,可是他們沒有,這間會館裡的小朋友們,都沒有,我做不到看他們窩在會館的門口餓死啊……我一直到離開金家才明白,原來會有人為了活著在超市的後門翻垃圾桶,玧其……很抱歉他們最終會成為我手裡的證據,但是我已經,等不下去了。」撐著頭顱,碩珍哥的酒杯又空了一次。
「……我從小跟哥一起長大,在幼兒園那時,我甚至以為哥是我的親哥哥,哥還記得吧?直到後來才知道不是,小學那時,父親想創業的事被老金總知道了,父親原先以為我們完了,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司機,還妄想創業?但是老金總卻幫了我父親,是因為老金總的資助才有現在的閔家,恩人的孩子落了難,我們又不是白眼狼,怎麼可能坐視不管?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哥能更快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哥有變嗎?我認為沒有的,哥還是那樣,心情不好就喝酒,想事情就變安靜,心情好就去釣魚,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是從十六歲的少爺金碩珍,變成二十五歲的會館老闆金碩珍而已。」我咽了口威士忌,烈酒的味道很嗆辣,但我一如既往的喜歡。
「可是哥,人是有私心的,哥很了解我,就像我很明白哥是怎樣的人,我對待智旻……他就是我的另一半,哪怕他才十八歲、我們才認識幾個月,我和他上床不是援交,是做愛。」抹掉酒杯邊緣的水珠,我伸長手去碰碩珍哥的杯子,碩珍哥的頭靠在沙發上,半瞇著眼睛瞅我。
「我只有一個請求,一年後,別讓智旻也成為呈堂證供。」碩珍哥完全闔上眼眸,我知道他已經太累了,逕自喝掉手裡的酒,將文件留在碩珍哥房間,我便拿上西裝外套去找智旻。
02.
這場局,即將結束的日期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很快就能正式將智旻帶回閔家,為了更快的讓碩珍哥拿回屬於他的東西,也為了我自己,我們和碩珍哥的堂弟金泰亨達成協議,幫助我們掏空金氏的公款,事先聲明,這損招是碩珍哥想的,金泰亨附的議,金泰亨可恨死他親爹了,他父親將他那可怜的沒有任何身份背景……我記得是在雞排店打工的男朋友打折雙腿,狠人,是真的狠人……不過,金泰亨討厭自家父親,我喜聞樂見就是了,為我省下不少麻煩,我和金泰亨協商一場假聯姻,他父親唯愛權力與錢財,十分歡喜閔氏與金氏的「洗劫」連理,忙著昭告天下,連錢一點一點被挖空都沒感覺到,還別說,感覺真的太……爽了,難怪碩珍哥後期一直出陰招。
最後的計畫進行了一年多,我和智旻的戀愛也這樣談了一年多,雖然……碩珍哥總是吐槽我這場戀愛是單方面的,智旻看起來就像是個暗戀卻求而不得的花樣少年,我翻著手中的賬本,也沒有想要否認,但我很愛這個姓朴的小孩,毋庸置疑,雖然這麼和碩珍哥說的時候他總是翻我白眼。
談戀愛嘛,偶爾也需要別人協助,例如我忙著為碩珍哥處理掏空金氏公款的事時,就需要碩珍哥幫我去買點送給智旻的禮物,但是買了一次以後我就覺著,我這個決定是錯誤的,大錯特錯。
「所以哥你買了自己的同款給智旻當禮物?」我看著桌上大包小包的名牌紙袋,每一款都是兩樣,我將手掌覆到臉上,抹開糾結的面部肌肉。
「怎麼了?不行嗎?一個櫃就能直接結束的東西,我為什麼要跑兩個櫃?而且我花我的錢,又沒用你的錢。」實在是太理直氣壯了,我竟不知如何反駁。
「……如果金南俊買了兩樣東西,一樣送給你,另一樣送給另一個人,你可以接受嗎?」沒想到一年後的我竟然會坐在珍哥對面換我嘗試喚醒他的良知。
碩珍哥交了個男朋友,只是他這個男朋友自以為是碩珍哥的客人之一,是警政署署長的兒子,就讀法律系,即將畢業,我聽過他的名號,聽說非常聰明,但我與他打照面時,覺得他只要一看到碩珍哥,就從精明的雪狼成了一頭傻熊。
「我不會怎麼樣啊。」聳了聳肩,碩珍哥豪氣的乾掉面前的酒,我真的……
「玧其,你如果在意,為什麼不跟智旻說?他還那麼年輕,你也知道他會胡思亂想。」側過頭,手背撐住下巴,碩珍哥食指捲著紙袋的帶子把玩,我蹙起眉頭拉過一旁的電腦包打開筆記型電腦。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就像個花心的渣男?薄情、冷漠卻多情,在智旻眼裡看來,你就是一個有未婚夫,有藍顏知己,還偏要與他這個大學生糾纏在一起的……花心大蘿蔔。」碩珍哥每說一個詞就指一個方向,我深吸一口氣,按著面前的電腦按鍵,等待開機。
「你在防他?為什麼?你喜歡這個小孩,為什麼不把真相告訴他?」
說實話,這哥不去當檢察官真是可惜了,一字一句,咄咄逼人的。
「哥,那你呢?你把事實告訴金南俊了嗎?」我總是會因為我問出了個漂亮的問題而竊喜,虽然面上不顯,但我的心情確實放鬆下來。
「到現在那個傻小子都還以為自己是你的恩客,大把大把的給哥砸錢。」
碩珍哥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嘖了一聲,打開今日去百貨公司購入的龍舌蘭,倒進杯裡,嚐了一口。
「好,我懂了。」碩珍哥將龍舌蘭一口悶下,閉上眼睛失去與我交談的興致。
我也不做停留,將開機完畢的電腦螢幕轉到碩珍哥那一面,電腦桌面上一排的報表資料,夠碩珍哥忙的了,我提起桌上的禮物就踏出門去找智旻。
「……智旻?」有些意外智旻竟然蹲在碩珍哥的門口,智旻抬起頭朝我微笑,我皺緊眉頭,這孩子的笑很假裝,還不如當場哭給我看。
「玧其哥,聽櫃檯姐姐說你找我,在前面等不到你,我就想說你一定在碩珍哥這裡。」智旻站了起來,似乎是蹲麻了,他的身軀晃了好一大下,我上前去接住他,智旻順勢抱緊我的腰。
「這些,是送給你的。」抖了下手上的提袋,智旻將臉埋進我的肩窩,感覺到他輕輕吸了一下,我記得他說過喜歡我的香水味,啊……對了,應該委託碩珍哥買一瓶香水送智旻的,失算。
「謝謝,我很開心。」聲音那麼悶,聽起來一點都不開心。
算了,下次還是別請碩珍哥去買了,我自己去挑個禮物送智旻吧,挑個……特別一點的。
03.
碩珍哥笑的太誇張了,我該知道他是個多無良的人,握著戒指盒,我的頭疼的有點刺。
「就讓你寫字好看一點吧,看吧,訂做戒指,訂製的師傅把尺寸弄錯,還不是因為你數字寫太醜!」碩珍哥笑到捧腹,覆在酒杯口的手隨著身軀顫抖,酒液打濕他的手掌。
我連抬頭瞪他的力氣都沒有,看著手中明顯尺寸做錯的戒指嘆了口氣。
算了,大了就大了吧,等所有事情結束,我就買一對正式的鑽戒給智旻求婚,暫時先戴這個也可以。
將戒指送給智旻後,我盡量維持每天來一次的頻率來見他,我想我是談不了遠距離戀愛的那種人,畢竟等金家的財庫掏到一定程度,我得為碩珍哥處理其他事務,有好幾天來不了。
今日我帶來了……一個大麻煩。
我與碩珍哥以及金泰亨談好行動日期,就訂在十二月三十一日,金泰亨生日的後一天,碩珍哥希望至少讓泰亨過完最後一個有父親陪伴的生日,我沒什麼好反對的,皇帝都不急,太監也沒什麼好急的,十二月三十一日也是我和金泰亨的婚禮時間,其實吧講明白點,就是要趁現金氏鬆懈時行動,警察在婚禮現場衝進去抓人……想想就不錯刺激。
而我今日帶來的大麻煩是掏空公款的最後一步,可他踩地雷倒是一踩一個準,他言語侮辱智旻,我也沒有忍的打算,但至少得等事情辦好……啊,真煩。
「要不換人吧,你看起來很生氣。」碩珍哥拿起桌上的酒精瘋狂噴自己被摸的手。
我們原先不會那麼急著開兩人回憶,但那人的行徑多少讓碩珍哥擔心了,只好讓智旻等會兒再來,啊……好想抱著我男朋友辦公。
「能,但會很慢,趕不上十二月三十一號……他不敢不簽,哥放心吧。」我煩躁的仰頭,整個人躺進沙發裡,順手將公文包裡的文件放到珍哥的肚子上。
「……算了,你不介意的話當然不換最好,你男朋友的情緒你自己注意一下,那個人講的話真的不是一般難聽,欠撕嘴……只是沒料到他居然不認識我!我誰啊,金氏大少爺金碩珍耶,他還偷吃我豆腐!」碩珍哥越講越氣,把腹部上的公文翻皺。
「哥真的很氣,不是每個人的素質都高,你忍忍吧。」
「……閔玧其,你的香水……靠,你很騷耶……」碩珍哥抬起手掌聞了下自己的手指,又抓起文件嗅了一下,皺著臉看向我。
什麼很騷,沒禮貌,智旻就很喜歡啊。
04.
實在不想離開有智旻的床,但我還是認命的坐在碩珍哥的對面,桌上擺滿一排文件,和一臺正在轉檔的電腦。
門沒關,碩珍哥說反正現在很晚了,沒人會來,把門打開通風,他開冷氣開到快冷死了。
「你剛做完愛喔?羞羞臉。」碩珍哥晃了晃裝有紅酒的高腳杯,闔上黃色的文件夾。
「哥你真的很幼稚,下次你和金南俊做我一定打開房門喊羞羞臉。」瞟了一眼碩珍哥,我將手裡的Diptyque希臘無花果香水放到桌上。
「生日快樂,哥。」十二月四日,辛苦曾經嬌生慣養的金氏大少爺還在熬夜工作了。
「哇靠……那麼好?」碩珍哥放下酒杯拿起那罐香水,驚喜的抬頭望著牆壁掛著的月曆。
講的像我沒送過他生日禮物一樣……
「……一次性壓那麼多下,那麼突然?」碩珍哥舉起香水先環著房間噴了一圈,我知道他在試壓頭,但這噴太多未免有點香過頭。
「當然,這可是閔大老闆送我的禮物,我不趕緊來聞一下就說不過去了吧?」碩珍哥聳聳肩搖了搖香水。
我最終忍不住撇了下嘴,翻開文件資料繼續工作。
「所以呢?你結婚以後還打算來我這裡嗎?」碩珍哥坐下來拉過滑鼠,收起調皮的笑意。
我其實也有一直思考這個問題,父親應當是希望閔家歸回金氏,我原先也想等碩珍哥拿回金氏,閔氏就能順勢回歸,可我既然決意要和智旻在一起,回歸金氏勢必會有很多問題要解決,智旻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不了,我覺得,他很重要。」深吸一口氣,我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樣很好啊,那孩子過去很苦,你好好對他。」碩珍哥笑著清點報帳單,微微的點頭。
「哥,接下來一直到十二月三十一,我應該都來不了,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你說。」碩珍哥揉了下眼睛,疲倦的扭了扭手腕。
「我想麻煩你……照顧智旻。」
05.
自從上次打電話給碩珍哥,對他說智旻說他想姓金的事,就已經十幾天沒有和碩珍哥通話了,我一手打字,另一手按下擴聽鍵。
「玧其啊,你男朋友以為我一次接好幾個客人,都快把我的門拍碎了。」碩珍哥的聲音倦怠到了極點,我聽見溶液倒進杯裡的聲音,猜測碩珍哥又在喝酒。
「智旻的手沒事吧?」
「哎呀……你個沒良心的……算了,我這邊快處理完了,那些個大老闆沒一個好對付,幸好還有幾個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願意無條件幫忙。」碩珍哥那邊翻紙的聲音越來越慢,他的語調也越來越輕。
「哥,重點,別睡。」抓起桌上的文件簽上自己的名字,從抽屜裡拿出印章和印尼,我真怕這哥直接在電話那頭睡了。
「好啦……金南俊那邊我搞定了,會有警察配合,你記得十二月三十一,來娶你的小男朋友回家。」
06.
一直沒看見智旻下樓,我多少有點著急,金泰亨穿著西裝和他的男朋友私奔了,我還站在這裡等著和戀人求婚。
「你要多急?」碩珍哥用指尖戳了一下我的臂膀,我睨了他一眼,依然急躁的轉著戒指。
一陣腳步聲和哭聲傳入耳裡,我抬起頭看見智旻跟著那群隊伍身後緩步走來,我從口袋裡捏出手機和準備求婚的戒指,打了一段訊息給他。
『我問過律師朋友,姓金可能比較難辦到。』
『但是姓閔對目前而言比較簡單,智旻要姓閔嗎?』
我看見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之後便朝我奔來。
對嘛,這樣的笑,才真實。
並不是很擅長做這種事,但我仍然張開雙臂等待我的小男朋友跑進我懷裡。
FIN.
By 雨靈
小註釋👇
所有的幣值都是韓元,文中智旻下海前的生活費差不多3000元台幣,那瓶夜市買的香水大約300元台幣。
戒指戴右手無名指:表示正在和某人熱戀中。
戒指戴左手無名指:表示已結婚。
後記:
原本只是想寫短篇的,沒想到寫了那麼長><
並不是很想用自己的解釋去影響讀者的思維,但是還是想告訴大家我想營造的氛圍,上篇我想給大家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下篇就是想讓大家有一種,"啊!一體兩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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